了。 现擀的面,腊肉,还有鱼汤; 搭配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四娘手艺很好,做出来的,也是有滋有味。 郑伯爷和屈培骆相对而坐,一起进食。 郑伯爷进食时,很是随意,咀嚼的动作也很大,一是他本就是那种自己追求自己舒服的性子,二则是自打见过镇北侯在御花园里烤羊腿和靖南侯坐门槛上的随意后,郑伯爷也就“入乡随俗”了。 屈培骆吃得很优雅, 以前郑伯爷也看过人家茶道花道,总觉得有些做作,现在看着人家真正的贵族公子哥进食,嘿,还真有种柔顺的美感。 真正的贵族,不是靠名贵餐具和食材衬托自己的身份,而是能将粗茶淡饭吃出世上珍馐之感。 “楚人就是规矩多,吃个饭,也这么多的道道。” 屈培骆轻轻放下筷子, 道: “公主不这样么?” “她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所以不会在我面前这般。” 屈培骆点点头, 习惯了。 少顷, 外面传来了通报。 林荣部派来一个人,张煌部也派来一个人,大河镇的左路军也派来一个人。 按照楚地的规矩,一场大战之后,若是有贵族被俘虏,那么,得先让贵族家里人来“验货”。 确认是否幸存,确认是否全须全尾; 接下来,才会走流程,是用金银赎买还是在其他地方上选择退让,以换取自家贵族的归来。 本来, 这是燕楚之战,双方早就杀红了眼了,哪里来得那么多的规矩?谁又愿意跟你讲这些规矩? 但郑伯爷还是哨骑去跟这三部打了个招呼, 嘚, 先别急着动手, 你们家少主被我生擒了,来瞅瞅吧。 规矩这东西, 说白了, 当你有凌驾于规矩之上的实力后, 对你有利时,它是规矩; 对你不利时,她就是个屁。 那三支兵马派来的人,应该是真正的心腹,甚至按照楚人喜欢豢养死士的传统,应该是真正的死士。 当然了,郑伯爷身边的亲卫,其实也和死士差不多了。 这类人,不怕死,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被收买,平时又基本待在主将身边,见过大人物,所以由他们来验货,最为稳妥。 郑伯爷这边和屈培骆还在吃着饭, 那边,三个人就进来了,进来后,都跪伏在了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屈培骆。 随后, 三个人分别和屈培骆说话,看似是问候,但里头也有着机锋。 屈培骆都很正常地应答了。 随后, 取下了自己身上的印信,手写了三封简单的信,用了印,交由郑伯爷看过后,才分入三人手中。 这三人马上离开,回去汇报各自主将了。 屈培骆一边喝着鱼汤一边道: “伯爷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你那三支人马,能收服不?”郑伯爷也不客气,之所以留着屈培骆,还不正是因为那三支兵马。 屈培骆笑了笑, 道: “大河镇上的左路军是个什么情况,可能伯爷您比我更为清楚。张煌,是我的嫡系,他会听我的号令的,至于林荣,他不好说,但他应该不会与我为敌。” 这么一算,左路军加上张煌部的先锋军,合计,也能有一万出头的伪楚军了。 “想好了?”郑伯爷问道。 屈培骆点点头,道:“既然怕死,还有什么好多想的?” “前几年南下乾国时,有个乾国第二剑,叫袁振兴,于汴河对岸持剑一人拦我铁骑,被我射死在了对岸。 他的那个徒弟,我收留了。 我对她说, 只有好好活着,好好修行,以后才能有机会也有那个本事,杀了我。” 屈培骆微微有些惊讶,道: “伯爷让我也一样?”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么? 活着,多好啊。” 屈培骆微笑点头。 一顿餐食吃完后,四娘又上了一些水果和糕点。 郑伯爷和屈培骆坐在一起,随意地吃着。 少顷, 四娘道: “主上,奴婢累了。” 郑伯爷点点头, 道: “那就下去歇着吧。” 待得四娘走出帐篷后,屈培骆开口道;“伯爷军帐里,居然带着女人。” “我打赢了你,就算是带十个龟公在军帐里,也是不拘一格自带风流。” 屈培骆叹了口气, 道: “伯爷是真不想我活了。” “呵呵,不急,慢慢也就习惯了。” 没多久, 外面就传来了通禀声。 林荣部开始前压, 张煌部开始前压, 就是驻扎在大河镇的左路军,在此时竟然也跟着一起前压。 这不是要开战, 而是这三路兵马的主将,他们要亲自聆听屈培骆的指示。 因为,他们不可能自己来到燕军大帐中来面对面地谈话。 “本伯去外面看看,你再坐会儿。” “伯爷请便。” 郑伯爷离开了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