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亲卫的示意,而是继续站着。 当即,两个亲卫对视一眼,开始同时发力下压。 但罗陵就这么撑着,依旧不跪。 两个亲卫犹豫了一下,没敢去踹罗陵的膝盖。 “平野伯爷,本将,凭什么要向你跪!” 罗陵低吼道, “王爷不在这里,除了天子钦差,我罗陵,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向谁下跪! 除非, 你现在将王爷的虎符和王印拿出来,放在我面前,否则………” 郑伯爷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桌案下的一个暗格里。 其实,虎符和王印,就在那儿。 批折子,需要用印,所以就留下了。 至于虎符, 靖南王调兵,不用虎符。 郑伯爷现在可以将这两样拿出来,但,他却不想拿。 扯虎皮借势,借得太直接了,就真的只是风吹过来,风,又吹走了。 这是一门学问,一门将风留下,至少,留下一部分在自己身上的学问。 郑伯爷伸手,指了指地上先前被自己踹下去散落一地的折子, 道: “这些,是什么?罗将军追随王爷十余年,不会不知道王爷用兵的习惯吧,不会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吧?” 郑凡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段时间以来,本伯暂代王爷批阅这些折子,处理军中事宜,你,不知道?” 说着, 郑凡双臂撑开,架在自己身后的椅背上, 道: “别揣着明白当糊涂,都是自家人,你硬要拆解规矩,可以,硬要本伯拿出虎符王印放在你面前,也可以。 你可以站着,继续站着,呵呵呵………” 郑伯爷的目光忽然变得锋锐起来,看向周围一众靖南王亲卫, “本伯就坐在这儿,王爷让本伯坐在这儿处理军务,那本伯处理军务事宜,就是王命! 罗将军官儿做大了, 威风起来了, 摆起谱来了, 他已经忘记了, 靖南军中, 第一条铁律是什么了, 你们呢, 是不是也忘记了?” 郑伯爷当即大喝道: “王府亲卫听令!” 一众亲卫当即拱手听令。 “十息之内,罗将军不跪,即斩!” “你敢!”罗陵怒瞪道。 “一,二,三………” 郑伯爷闭着眼,手指轻轻地点在自己大腿上,像是在悠闲地打着节拍。 “七,八…………” 罗陵眼角余光注视着自己身边的这些王府亲卫,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已经在调动气血了。 曾经做过王府亲卫的罗陵清楚,这些人,他们视王爷的命令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虽然感觉很荒谬,虽然感觉很不能理解, 但罗陵明白, 他们, 真的会举刀砍向自己。 “九………” 罗陵跪了下来。 他不怕死,战阵冲锋,他向来是一把好手,但他不想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周围的亲卫们,也一同松了口气。 其实,怪不得他们,郑伯爷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加上十息的时间,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分辨和思考的能力,只能依照自己的本能来。 而这个本能就是, 平野伯, 已经代王爷处理军务,很长时间了! 另一边, 王糜见罗陵跪了,马上就跪了下来。 这下好了, 原本是俩人跪的,现在四个人在跪着。 郑伯爷睁开眼,起身,终于离开了椅子。 他一边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一边缓缓地走来。 不用出寨时,郑伯爷就没穿甲胄,身上,是一件四娘亲手绣的紫色练功袍,很贴身,也透气。 罗陵虽然跪下来了,但他的目光里,却满是愤怒。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进入这座军帐后,会面对这般局面。 他更想不通的是,眼前这位平野伯,为什么会这样! 郑伯爷走到王糜面前, 郑伯爷先前近乎要命令亲卫硬生生地砍罗陵的一幕,实在是震慑住了王糜的心神,见郑凡走来,马上低下头, 道: “末将知罪!” “呵。” 郑伯爷笑了一声, 然后一脚踹在了王糜肩膀上,这一脚,郑伯爷可没收力,直接将王糜踹翻。 随即, 郑伯爷马上指着跪在中间的徐广和黄琦, 骂道: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为了争军功,两个参将,在那里单挑!距离他们单挑的地方不足三十里,还有两座楚人的军寨没有被冲掉呢! 下面人, 不懂事, 可以! 你们呢, 你们是总兵,是一路主将,为了这两个蠢货,你们居然直接掐到了中军王帐这里来了! 你们是当楚人是死的么, 你们是当楚人已经全部弃械投降了么, 镇南关内,镇南关外,镇南关后头, 可还有数十万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