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儿子藏好了——便随口敷衍道:“寡人舍不得璎华,那边疆风吹日晒,兵荒马乱的,既不舒适,又没个安宁,娇滴滴的女儿家怎么能跟着去吃那等苦?寡人又没有不许你回京,隔上几年你就回来叙职便是了。” 宁珊不屑的一撇嘴,说的就跟他又多疼爱璎华似的,“末将已经同公主商量过了,公主不怕苦。” 太上皇不悦道:“寡人舍不得女儿受苦,此事不必再提了。” 宁珊便道:“那末将之父、弟、妹、侄等人皆是粗生粗养的,不比公主尊贵,想来可以随军。”他没提邢夫人,是因为真的不知道邢夫人乐意不乐意跟着去边城,虽说早前出城的时候那位太太比谁都积极,但那时怕留下招灾,祸从天降,若是在安全平和的环境下,在京中养尊处优可比去边城担惊受怕强多了。 就连贾琏,宁珊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能吃苦耐劳,他那媳妇就更不用提。他口中的弟其实说的是贾小琮,贾家的男人多是绣花枕头,不说心理上能不能接受,光是身体素质都极有可能扛不住风吹雨打,若真要阖家出京,宁珊都怕他们活不过三载就在边城长眠了,尤其是“年老色衰”的贾赦。说真的,家里那几个姑娘都比他们坚强得多,哪怕是那个以体弱著称的林氏,看精气神儿也不难比那王熙凤活得滋润。 太上皇自己对璎华殊无情意,生怕宁珊也是如此,当世男尊女卑,许多人娶个媳妇就是为了留后,太上皇小人之心,怀疑宁珊这是有了儿子便想甩了璎华,只带他那捧在手心上的傻爹同行,将来也不服管,便坚决不同意。 宁珊被气笑了,索性挑明了威胁道:“贾侯虽是臣父,但名分上却是两家,末将跟您说一声,也是看在您是璎华的父皇份儿上,若不然,只管叫他随后出京,只怕您也过问不着。”王爷出京需要上报,手握兵权的将军离京需要特别批准,但一个虚爵侯爷可就没人管了,贾琏顶着个将军爵位也很微不足道——他手下的人还不如贾珍多呢。 太上皇闻言大怒,抬手推翻面前桌案,笔墨砚台滚得满地都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宁珊,你是要造反么?” 宁珊也怒了,一抖身上战裙,铁片子“哗啦啦”一阵鼓噪,昂首挺胸就想大声说:你再逼老子,老子就真的造反给你看。 “朕反了也都是你逼的……”一声怒吼凌空劈来,宁珊一愣,心想:“我还没说话呢,难道是气急了,脱口而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把利刃明晃晃刺了过来,身体反应快过大脑,朝左一晃避过剑锋,左手成爪,抓向持剑之人右腕,扣实了用力一带,将人拉的踉跄向前,右掌劈空斩向脖颈,干脆利落将之放倒,定睛一看,甚是面熟,再一深思:“你不是御前带刀侍卫统领么?” 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已经昏倒在两军统帅将军面前,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紧随其后,举着把剑颤颤巍巍,色厉内荏的皇上代为回答道:“宁珊,这里没有你的事儿,滚出去。”宁珊一看,皇上举着一把装饰大于实用的重剑指向太上皇,身后是几个内宫司里出身,会武的太监并一小撮御前侍卫,太监们好歹还目光沉稳,杀气腾腾,而那些御前侍卫几乎个个一脸“祸从天降”的麻木,一看就是不想跟着反攻倒算,生怕不成就要牵连九族的心如死灰。 要不是现场气氛不合适,宁珊简直想笑了,这皇上不得人心他是知道的,但是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这么没有信心也未免太悲惨了。想来这位对太上皇暗藏杀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今儿不知道怎么溜达到了大明宫,没头没脑听见了太上皇怒吼的那句“要造反么”,做贼心虚外加头脑发热,拔剑就冲了进来——他真的没想到这个以窝囊著称的儿皇帝都已经坐了好几年龙椅了才突发奇想要造反,而且还逼真的连禁军都叫来了,只是副统领忙着找宁珊,来的慢了一步。 宁珊两手抱胸,“谨遵圣谕”,“滚”到旁边等着看戏。太上皇也没觉得这个登基几年来都被压得死死的儿皇帝有胆子真的造反,毫不客气的叱骂道:“混账东西,你是要弑君杀父吗?寡人果然该早早废了你,传圣旨,废掉这个逆子,将璎华公主之子过继悼帝一脉,以承香火,自落草便抱养在寡人身前,封太子。”下面传来清脆的应答声,便听左言右使踢踢踏踏从偏门出去找当值的翰林拟旨去了——整个大明宫,就没人把龙椅上那位放在眼里。 皇上持剑的手抖得愈发剧烈,很难说是气的还是吓的,亦或是太重了拿不住。他的声线是颤抖的,嗓音是声嘶力竭的:“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是你逼朕的,是你逼朕的,朕这就送你去和你的好儿子作伴。等你死了,朕再命人去杀了璎华和那个小畜生,看到时候还有谁敢觊觎朕的龙椅?朕是天子,是真龙,你们才是逆贼,该杀,该死……” 宁珊不满道:“你骂谁是小畜生?要不是看你也不同意太上皇抢我儿子,就冲这句话,我就能揍你一顿。”至于他叫嚣要杀了璎华云云,宁珊根本没当真,就像太上皇也没觉得这二货儿皇帝拿着把剑真敢捅他一样,还张狂的从丹陛上走了下来,背负双手,以高出两个头的优势居高临下施加压力,傲然道:“逆子,寡人就站在这里,看你敢动手?” 皇上神智早已崩溃,“啊”的一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