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好像自从他说出要迎娶正妃的事情之后,她便用睫毛盖住了所有的心事,不叫他看进她的心里。 “这是银票,请王爷查点。”慕容雪双手捧着银票,递给他。 耶律彦的目光落在那一沓银票上,眼中的惊喜瞬间黯淡下去,她来见他,只是为了还钱。 “王爷,这笔银子我也还你了,以后可以两清了吧。” 耶律彦屹立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慕容雪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这样的耶律彦,是她从未见过的。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表情,眼神中似乎有湍急的漩涡,隐隐的让她有点害怕。 “你以为我要的是钱么?”他看都不看她手中的银票,“我不过是想要你回来。” 慕容雪看着那些聘礼,笑了笑:“我们已经和离。祝王爷和玉小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说着,她将那一沓银票放在他的手上。他反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那银票洒落地上,被风吹起四散开来。 慕容雪急了,看着地上的银票道:“快放手,别丢了。”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回来,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慕容雪急声道:“我要的也不是钱。” “那你要什么?” 慕容雪情急之下,冲口而出:“我要的你做不到。” 他心里一震,默默地看着她。一刹间,仿佛有天涯海角的距离横在两人中间,他猜想的不错,她想要的正是他给不了的。 瞬间他有一种无力感,仿佛快要握不住她的手。 她感觉到了手腕上力道的减少,一用力便挣脱开。 一旁的丁香和佩兰捡起银票递给慕容雪。 “王爷,你收好。” 慕容雪将银票递给他,他却没有接,黯然道:“你拿回去吧。日后若是不够,只管来王府找我要。” 说完,转身走了。 慕容雪心想自己到底没有看错人,他不是小气无赖,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让自己回去。可是自己不能回去自寻死路,她无法和一众莺莺燕燕分享丈夫,也不能捡拾别人的牙慧,求乞一点卑微的余味。 慕容雪离开王府,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自家附近的大街小巷逛了一个下午,开饭店总要找个门面,虽然耶律彦没有要这笔银子,她的生计没有问题,但总不能闲着当米虫。耶律彦不放她走,她也不会自怨自艾,越发要活的有滋有味。 暮色四起,她才回到家,院门开着,里面有男子的说话声,是许泽?走进去一看,果然是他。 他手里提着一大包的白菜萝卜还有一条活泼乱跳的鱼。 慕容雪微微一怔。 许泽正和慕容麟说话:“伯父,昨日白吃一顿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是寺里种的白菜萝卜,送给伯父尝尝。” 慕容雪看着他手里的鱼,嫣然一笑:“这条鱼不会是放生池里的吧?” “不,不是。” 她只要对着自己一笑,许泽便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仿佛要打结。唉,真是白白念了十几年的经书,居然被一个小姑娘迷得这样。 可是慕容雪恍然不觉得自己已经在他心里种蛊,依旧笑得温柔恬美,“公子吃过晚饭么?” 许泽大言不惭道:“唉,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吃过鱼啊。” 慕容雪忍不住莞尔。她一笑,他的目光便又直了。 慕容麟觉得自己昨天没看错,这小子是看上阿雪了,他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忧虑,在耶律彦的眼皮下,阿雪是不大可能再嫁的,除非离开京城。 “那好,今天就做鱼给公子尝新。” 吃过晚饭,慕容雪将许泽送出大门口。慕容麟借口自己喝了酒头晕,只送到檐下,因为他巴不得女儿赶紧重新找到幸福。 “公子慢走。今日没喝多吧?” “没有。我酒量进步神速是不是?” 慕容雪含笑不答,昨天喝了两杯,今天喝了三杯,就叫进步神速了 “明天我争取喝四杯。” “……”这是明天还来蹭饭的意思? 慕容雪忍不住莞尔,“公子慢走。” 许泽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 慕容雪正要关上院门,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从右侧的墙边走过来一个人。 她吓了一跳,正要喊出声,却发现是耶律彦。 “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耶律彦气道:“别人都可以来,我不可以?” 慕容雪一怔,难道他一直都在外头看着?这种语气算怎么回事,怎么酸溜溜的? 耶律彦昨夜已经对守在慕容家附近的侍卫下了命令,只要许泽一来,便速来禀告。方才他正吃着饭,听到消息便放下筷子赶过来,果然又见到了这一幕温情的送别。 连着两次这样的刺激,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昨晚上碍于自尊,又念她是初犯,也就强忍了,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以后不许让他来吃饭。” “为什么?” “他对你有不轨之心。”这种频繁的频率只有一个解释,便是许泽觊觎着他的慕容雪。 “他才没有,他是正人君子,急人所难。” “你,你个笨蛋。” 笨蛋两个字一出口,慕容雪气得抬手便要关门,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笨蛋,他从来都看不到自己的优点。 他抬手拦住了,连忙解释:“我是说,你别被他骗了 “多谢王爷关心。”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