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在衡州,父亲已经派人去接了!”析秋眉梢微挑,怎么会跑到衡州去?她问道:“怎么寻到的,可说了什么?” “没有!”佟慎之道:“信是一位侠士送来的,放在门房说是要亲手交给我,就走了!父亲那边也是,也是放在衙门里让人转交的!” 析秋暗暗纳闷,到底什么人竟然做好事不留名,而且还不但知道夏姨娘和佟敏之的情况,还对佟府的人事了如指掌! 佟慎之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便暂时搁在一边,他和析秋道:“天气冷,你先暂住在这里,年前我尽量想办法接你回去。”大太太不同意,他自然是不能忤逆,况且,府里那样的情况,又有姨太太在,析秋不回去或许也是好事! “不用!”析秋笑着道:“我在这里很好,等父亲回来再说吧。”佟慎之不再说什么,就亲自送佟慎之出去,回来的路上,她却遇到久违谋面的萧延亦! “侯爷!”析秋敛了脸上的笑容,蹲身行了礼! 萧延亦目光就落在她清瘦的脸上,又看着她比从前瘦了一圈,拧着眉头道:“我听延筝说你在这里,庙里很清苦吧?” 析秋不知道萧延亦的来意,只能顺着他的话说:“虽是清苦,但胜在清净。”萧延亦微微点头,又问道:“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现在可好了?腿还疼不疼?” “病也好了,腿也不大疼了,去年托侯爷的福得刘太医针灸后就好多了,后来太夫人也让人送了两贴苗药来,今年冬天比起春天时要好了许多!”萧延亦放心的点点头,又听到她提到苗药,就暗暗记下。 “你若是有难处,就让人去侯府找我!”他说完,有觉得析秋必定不会去找他的,就改了口道:“你告诉延筝也可!”萧延亦淡淡看着他,平静的目光下仿佛晕着让人难以理解的情绪,波动着却有无比的压抑。 他安静站着,即便脸上没有以往的笑容,却依旧清润的让舒坦,析秋笑着点头:“是!”说完,又看着他道:“若是侯爷没有吩咐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又指了指正殿:“《地藏经》还未抄完。” “去吧!”萧延亦点点头,就满眼不舍的目送析秋离开,知道她身影完全消失在正殿之中,他才缓缓转身离开! 过了半个月,当京城皇城方向,一束光升上天空并绽开五彩的烟花时,新的一年到了,这一年京城格外的热闹,光是三皇子府放烟花,便是连放了三个晚上,外间传圣上自入冬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是三皇子一片孝心拿名贵药材吊着,如今大肆庆祝也是为了冲喜,希望新的一年能祈祷圣上龙体康健。 在满城喜庆中,析秋终于收到夏姨娘的来信,她高兴的拆开细细去看,这才知道夏姨娘一路上都给她来过信,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信一直没有到她的手里! 原来,她和佟敏之真的没有从通州上船,而是驾车直接去了天津港,又从天津港搭了一个商号的货船,可是到德州境时,商号却被一股盗匪劫持住,幸好那些人只劫财不杀人,夏姨娘虽然丢了半数的盘缠,但好在是带着佟敏之毫发无损的逃了出来。 两人不敢再坐船,而是弃船租了马车,一路走陆路往永州赶,这一路就耽搁了三个多月,等到衡州时马车又坏了,天又开始下雪,夏姨娘身上的盘缠的也花的长差不多了,她便打算带着佟敏之,两人自衡州往永州走。 三百五十里的路,当然是在路上就遇到大老爷派去的人,将她们母子带回永州。 析秋笑了起来,躺在床上只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她连夜去将信给普宁师太看过,两人在禅房里说话到半夜,析秋才回去休息,春雁和春柳打了水给她熟悉,析秋偎在暖暖的炕上又拿了书去看,不一会儿便拿着书迷迷糊糊睡着了。 春柳帮她吹了灯,小心关了门就和春雁歇在了外间。 夜中,雪花簌簌的落在屋顶上,析秋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外间一声震动,她从梦中惊醒,喊道:“春雁,春柳!”可是等了半晌,外间却是毫无动静! 她披着衣服下了炕,又点了墙角的灯要去开门,就在这时紧闭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她一愣看清来人继而面色大变,手里的灯便惊掉在地上! ☆、第一卷 庶难从命 095 回府 夜风灌入,析秋满身的冷汗! “你们什么人?”她惊的往后退,视线从进来的四人身上绕过去看外面的春雁和春柳,却是因为灯光太暗,她只看到两人的衣角……没有反抗或是出声,难道? 析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几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蒙着脸只留出四双同样不怀好意的眼睛:“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四人身材高大,长的也很壮硕,每人手中拿着一把约莫手臂长的宽口刀,刀口泛着冷光……四人视线在刀口的寒光中格外的渗人,令人毛骨悚然。 “小姐何必问这么多!”说话之人个子最高,声音尖尖的析秋不曾听过:“我们只是奉命来接小姐回去的人,小姐若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们走,那便一切好商量,若是不能……”他晃了晃手中的宽刀,意思不言而喻。 接她回去?接她回去用得着用这样的方式么!析秋冷笑道:“即是如此,那更该告诉我,是谁考虑的这样周到,竟让你们来接我回去!”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