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么,咱们再做决定。” 我低声嗯了一句。 何连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怀柔政策”,他最见不得别人示弱,见不得别人哭。何则林对他那么冷酷无情的时候,他咬牙扛住,甚至不惜自己主动从集团出来。如今,何则林连条件都没提,只是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何连成就动摇到不成样子了。 第二天我在蓝山咖啡见到何萧,他还是一副精英的打扮。昂贵又得体的西服,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衬衫,淡青色的条纹领带,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的脸色一如往常,有些苍白,秀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如水,看到我走进来微微一笑,整个人谦和得很。 “请坐,喝点什么?”他体贴地问。 “随便吧。”我简单应道。 “这家是正宗的牙买加蓝山咖啡,口味很不错,不需要用各种手法调制,喝原味儿的?”他很平静的试探问我,就像真是与老朋友聚会。 “好。”我点头。 蓝山咖啡价格贵得要死,一般市面上见到的都是赝品,最好的也都只是蓝山山脉周围地区出产的,正宗的难得遇到。 何萧招来侍者很熟练的点了两杯咖啡,等到侍者离开以后他身子往后一靠,像是放松下来的样子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知道何连成恨我入骨,因为我对他的地位造成了威胁。说句实话,我不愿意自己是这么尴尬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太辛苦。做得好,别人会说不过凭借着自己是某某某的私生子;做得不好,别人也会说不过某某某的私生子而已。‘私生子’这三个字就像屈辱的烙印,打在我身上一辈子也去除不掉。可,我没得选择,我不可能在出生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如果胎儿在妈妈腹中有自觉的话,我想出生之前我会给自己一个了断。” 我被他直接的话震惊,从来没想到一向说话只说半句的何萧会在这件最应该死死隐瞒的事情上如此直白坦诚。 “从表面上来看,我确实有做这件事的动机。但是往深里想,我没必要。即使何连成不出席所谓的归宗宴,对我也没多大影响。甚至于,何则林是否承认我,我都不太看重。”何萧又说。 侍者端着咖啡过来,轻声说:“先生,您的咖啡。” 何萧示意他放下,才又对我说:“我想要得到何则林的承认,只是为了将来孩子知道自己的爷爷是谁,不想他和我一样说不清楚来历。” 我拿着银质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问:“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些?” “是,我没有所谓的证据,只是想告诉你我没做这些,至于是谁做的,你最好再查查清楚。”何萧抿了一口咖啡又说,“你信与不信都没关系,我只负责为自己澄清,至于澄清的话别人信不信,由听者自己来判断。” 说实话,何萧说的前半段我都相信,后半段我一点也不相信。 他如果真的不在乎能否得到何则林的承认,费尽心机努力这么多年为什么?努力拼进集团为什么?事事与何连成做对为什么? “我对你的话不表示信或者不信,我想说的是人做错事情,总要付出代价才能被原谅。对于上一代的恩怨,我们谁都不知道详情,只是凭着结果来猜测。不管当年你母亲与何则林是不是真爱,和已婚男人在一起要承担什么后果,她应该知道。再者,我理解你的心情,却不能原谅你的做法。你有没有想过,何连成的母亲在知道你妈妈存在时,是个什么心理?”我在心里想了半天,才勉强用一种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说了这番话。 何萧的身份确实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但世上所有事情都讲个因果。她母亲种下来的因,就要他来承担这个果。没有人是可以不付出代价,就能得到别人原谅的。 质量守恒定律在人情世故上一样适用! 何萧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的对我说:“你现在已经不再客观公正,也不再冷静,从身到心都变成了何连成的女人,打上了他的烙印。” “你知道我离婚的原因吗?”我没接他的话,反而问他。 他点头说:“我不仅知道你离婚的原因,我还知道世人对小三儿的看法。但是那是你们眼里的看法,不管那个女人在世人眼里如何不堪,她是我的母亲,我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会毫无条件地维护她。”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