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所感了。” 皇帝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 道: “可你刚刚吃虾时,也抽了虾线。” “……”年尧。 “可以,吃虾时还记得要抽虾线,证明还有点讲究,有讲究,证明还有心思。” 这时,侍者送上了新菜,一份烤鸭。 看到烤鸭, 皇帝笑了,伸手指着它道: “朕以前亲自烤过鸭,京城现在最著名的全德楼,就是朕以前的产业。 所以啊,有时候朕真心觉得,这做皇帝,其实和做厨子没两样。 上好珍贵的食材,清蒸之后撒点盐,简单却又不失精致,还能借口说,这是为了吃它的本味。 而若是碰到很差的食材,得加重油重料,才能压制其腥气或者臭气,就算这样,也容易让人吃坏了肚子。 皇爷爷拉拢了和镇北侯府的关系,为了给父皇铺路不耽搁功夫,又避免给父皇以污名,就自己嗑丹药把自己活生生地嗑死了。 父皇呢,是个老畜生………” 正在吃菜的毛明才,筷子抖了抖,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可这老畜生,虽然把大燕折腾得够呛,但他临死前,还记得帮我把那蛮族王庭给扬了。 呵呵, 朕继位时, 内虽有忧,但外无大患。 就是那乾楚联手,想要折腾点气势出来,朕也有那姓郑的做帮手,给他们推了回去。 朕当皇子时,挺辛苦,挺累的,但也成了亲,生了孩子,当皇帝后,反而变得自在了。 说得不好听一点,你家那位熊氏的皇帝,甚至是乾国的那位太君皇帝,和朕换个位置,也不见得会做得比朕差。 局面不同,风口,自然也不同。 姓郑的曾说过,风口到了,一头猪,也能被吹上天与你讲讲那大道理。 朕, 朕的大燕, 现在就在风口上。 年尧, 这一次, 朕决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朕, 让你去晋东,让你去姓郑的手下报道。 一来,你对楚国熟悉;二来,楚国也有不少你的老部下可以联络。 姓郑的其实没有把他要如何打仗的谋划告诉朕,所以朕也不懂这一仗他到底要怎么打。 但朕就是觉得,他能赢,且肯定能赢。 你也清楚,此番局面,此番国势之下,楚国再输一场,将意味着什么? 楚国,已经输不起了。 朕让你去,再给朕把楚国这个房梁子,再用力推上一把。 朕在信里问过那姓郑的,他同意了。 所以, 你可愿意去?” 年尧马上离座,跪伏下来,诚声道: “臣,愿为陛下分忧,愿为大燕,效忠!” 六年前,年尧曾说过一样的话,等来的消息是,妻子儿女沉溺江中。 六年后,年尧又说出了一样的话。 皇帝站起身,又一次走到外头栏杆处,看着下方流金河的景色。 下方百姓,正自发地高呼: “预祝王爷大捷!预祝王爷大捷!” “大燕必胜!大燕必胜!” 习惯了战争胜利的燕人百姓,对战争,早就没有了那种最为原始的恐惧。 姬成玦的父皇曾向他证明过,只要能得胜,燕人百姓,是能够忍饥挨饿的,他们的忍耐力,会很可怕。 其实,不是燕国可怕,而是老燕人的这股子风气,才最可怕,因为是在这股子的风气下,诞生了自己的父皇,诞生了靖南王和镇北王,诞生了一众愿意为大燕开疆拓土奋勇冲杀的燕地好儿郎。 皇帝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正享受着此时的氛围。 这时,年尧缓缓地走了过来,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 “陛下,臣真的可以去么?” “你以为朕在骗你么?君无戏言。 姓郑的麾下有一员大将,这些年一直驻守范城,就是那位曾经的野人王。 姓郑的杀了屈培骆的父亲,间接害的人家近乎灭族,可他,依旧敢用屈培骆去建立楚字营。 你年尧,又算哪根特别的葱呢? 无非是下面那根被他割了罢了。 惶惶大势之下,诸夏能早一日一统,这天下,就能早一日得到安宁,于整个天下的归一比起来,任何事情,都会显得不值一提。 朕,给你这次机会,姓郑的,也答应给你一次机会。 你, 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而已。” “陛下气魄,让臣钦佩。” “比之你楚国皇帝如何?” “老主子,其实也是个好皇帝,心胸也不差的,正如陛下您先前所说的,食材不同,烹调的功夫,也就不一样。” “还算实诚。” “臣,还有一事想问,虽然陛下您刚刚已经回答过了,但臣还是觉得,陛下忽然这般信任臣,让臣……有些受宠若惊。 陛下就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