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皇帝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皇帝和皇后一时脸有些泛红, 哦, 原来不是自家儿子。 “父皇,母后!” 这时,抱着画卷的太子姬传业跑了过来,他是去拿自己的功课了。 见东西放下, 姬传业跪伏下来: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 “我的儿!” 皇后直接抱着太子,母子俩都坐在了地上。 “儿子就在跟儿个,又飞不了,正常点说话就是。” 皇帝说了几句自己的皇后,随即走向天天那边,伸手,将天天搀扶起来。 这少年,模样周正,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子英气,体格敦实却不显累赘,长大后,必然是丰神俊秀的燕地好儿郎。 “你是靖南王世子?” “是的,皇兄。” “……”皇帝。 田无镜的姐姐,是所有皇子的嫡母,他也就是所有皇子们的舅舅; 所以,田无镜的儿子,和姬老六是平辈,算是表兄弟,天天喊皇帝“兄长”,本就理所应当。 可问题是, 天天又是姓郑的干儿子。 不过,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接下来,皇帝和皇后坐在一起,考究着太子的课业,一家子之间,说着话。 只能说, 平西王府确实是个养人的地方。 皇帝心里一直有所愧疚,当年自己争皇位时,自己这个儿子,姬家这一代的皇长孙,也是出力了的; 在当时那个环境下,不上位就得等死; 现在,是他当了皇帝,他有这个魄力,让自己的那些兄弟们变得安分守己; 而如果不是他当皇帝,那些兄弟们,不见得能容得下他的。 因为他的能力,太强了,再者,还有一尊平西王在晋东虎视眈眈。 然而,无论如何,当爹的让儿子也冲锋陷阵,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 这也使得太子自小虽然也聪慧,但慧极伤身的表现,很是明显。 在平西王府放了一年,身子骨明显好太多了,整个人也洋溢着一种开朗气息。 光这个, 皇帝就得欠郑凡一个大大的人情。 儿子, 你得好好的, 你得健健康康的。 你是大燕的国本, 是大燕的, 未来。 皇帝伸手摸了摸太子的脑袋, 太子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父子之间的亲昵, 但脑海中浮现出天天的表现后, 也随即露出了淳朴憨厚的笑容。 …… 阿铭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喊住了瞎子。 “瞎子,主上找你。” “哦。” 瞎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而,瞎子并未向正院走去,而是去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是皇帝一家在王府里住的地方。 “你是要做什么?”阿铭问道。 “我能去做什么?”瞎子摊开双手,“难不成,现在去弑君?这般没品的事儿,你觉得我会干得出来?” “这,还真不好说,你为了造反,有些时候给人一种已经魔症了的感觉。” “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你喝人血时,在外人看起来,有多难以接受你自己知道么?” “呵呵,主上找你。”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主上找我做什么。” “哦?” “所以,我正去呢。” “这样?” 瞎子的“心灵锁链”嫁接起来,阿铭没反抗,缔结了联系,二人开始面对面站着在心里“对话”。 “预言里,天天打破燕京城杀入皇宫时,龙椅上坐着的,是现在的太子。 就俩可能, 一个可能,是太子早早地造反了,给他爹荣养成了太上皇; 第二个可能,这位皇帝,英年早逝了。” “我知道主上让你去是为什么了。”阿铭说道。 “主上想说服我,去帮皇帝看病。” “对,说服你。” 其实魔王里,会医术的不少,但瞎子的优势,是谁都无法比拟的。 比如, 其他的魔王没办法提前分辨出男女,而他,却能早早地做到心里有数。 “好了,我被说服了。” “说服了?” “对啊。” “你怎么会被说服呢,不,是你怎么会这般容易,连说都没说就服了呢?” 要知道, 你的梦想,可就是造反啊。 “如果皇帝英年早逝了,那咱们主上,必然离不开一个摄政王的名分,甚至入主京城操持大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王旗所指, 可谓所向披靡。 整个大燕,会有人愿意为姬氏殉国的,但绝大部分人,是不会愿意为了一个主少国疑的局面,去和咱们主上死磕的。 我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 勤勤恳恳种田了这么久, 铺垫, 渲染, 压抑, 为的, 是将来某一天,在主上身上,哦不,也可以是咱们小宝贝的身上,酣畅淋漓地,将这桌子,给掀开。 享受的, 是那刹那间的极致快乐与满足。 结果, 到头来, 是这种按部就班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这样子的造反……” 瞎子解开了“心灵锁链”, 微笑着发出了最后一句感慨: “得多无趣啊。”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