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度驾临上京。 太顺利了,实在是太顺利了,你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当你越是接近赢时,就越是害怕一朝倾覆。” “是,我承认,所以,你能告诉我怎么办么?”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问自己的内心呀,这不是永恒至高的答案么?遵从自己内心的写照,让自己的内心去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你不就是我的内心么?” “狗皮膏药式毫无意义的话术回答; 你明明都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 “所以,你把我拉进来………” “不,是你自己需要的,是你需要自己可以剥离出来,好好的想想,再斟酌斟酌。 你需要这个场景,就出现了这个场景,你需要这个梦,就出现了这个梦。 否则, 有魔丸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会陷入梦魇? 哦, 对了, 刚刚你也留意到了,魔丸进来了,他又气呼呼地出去了。 在他看来,你是在自己闲着无聊,自己和自己玩儿。 你的焦虑,化作了这个梦,在你入睡前,你想的是,若是此时领军的是老田,他也会像自己现在这般么? 是否,在他那永远平静的神情下,也曾忐忑过? 你看曾经的老田,就像是如今陈仙霸刘大虎他们看现在的你一样? 看得太真,但也看得太虚假。 你想要在这个梦里,再梦回上一次在天虎山上的一幕,你甚至想要让老田,再带你走一遍下山的路。 但你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幼稚,更重要的是,你不想在此时去做这些对实际压根没帮助的幻想。 路,是自己趟出来的,以前可以摸着前人的肩过河,现在,得轮到自己将双手放在水面下,亲自去摸石头了。” “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直觉,赢了,就是直觉的胜利;不相信直觉最终也赢了,就是理性的胜利,克欲的胜利。” 郑凡点点头, 目光, 看向山坡下面, 一面山坡,绿草如茵,但另一面也就是眼前的这一面山坡下,则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一处尸堆上, 郑凡看见浑身是血的李富胜,拄着一把大刀,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也向这里投来,和自己对视。 李富胜,大概在笑吧; 呵呵…… 郑凡再扭头看向身边时,发现那个“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低头向下看去, 看见了那个“自己”,站在了李富胜的面前。 郑凡起身,开始向下走去。 下坡的路比上坡,要轻松得多,他很快就走了下来,身边的尸山血海,对于普通人而言,大概是地狱噩梦的存在,但对于郑凡而言,早就习惯了。 他爬上了尸堆, 站到了李富胜面前。 李富胜仿佛静止,又像是已经死了。 郑凡看向“自己”,问道;“然后呢?” “这是你的心结。” “我知道。” “不仅仅是他的死。” “什么意思?” “有句话,叫以史为鉴,你的不安,就来自于此。 自打率军入乾以来,一路顺利,但你在心里,曾不知多少次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 当初出南门关的李富胜,是否心态上,和现在的你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呢?” “我不该问你的。” “是,我也回答不了你什么。” 郑凡点点头,道:“我可以问他。” “嗯。” 郑凡看着李富胜, 这时, 起风了,李富胜的嘴唇和神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拄着刀, 喊道: “郑老弟,哥哥我这次,可是杀过瘾喽!” 郑凡依旧站在李富胜面前,平静地看着。 这不是什么招魂,这也不是什么祭祀,眼前的李富胜,其实和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 自己, 是在探寻自己内心深处,不安的根源,同时,也在剖析这种不安的本质。 李富胜喊完这话后, 顿了顿, 身形微微踉跄了两下,却又勉力地把持住了平衡: “乾人还是那乾人,还是那群猪,但老哥我,竟然被这群猪给逼进了死胡同里。” 下一刻, 李富胜猛地抬起头, 瞪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郑凡, 发出一声低喝: “郑老弟,别重蹈老哥的覆辙啊!” 嗡! …… 平西王一下子自毯子上坐了起来,在其身侧,那块红色石头晃荡了几下,大概意思是:自己玩儿好了? 可能,在魔丸看来,沉浸于自己的梦中却故意不苏醒,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郑凡伸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 倒是没有那种夸张的冷汗淋漓。 毕竟,这不是什么噩梦。 起床的动作,惊动了外头的陈仙霸和刘大虎,他们二人马上走了过来,他们没有料到王爷做梦忽然苏醒了,只当是王爷自然醒了,也就做出了相应的伺候王爷起床的准备工作。 行军打仗时,作息不规律,本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儿。 刘大虎端来了茶水,陈仙霸则端来了面盆和毛巾。 郑凡没去接茶水, 而是用毛巾,重重地擦了几下脸,而后,将毛巾丢入了面盆中。 郑凡舔了舔嘴唇, 道; “仙霸。” “王爷?” “咱们,入套了。”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