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确立的据点,同时,点明了接下来的势力发展轨迹后,梁程就去见了公主。 此时,屈培骆自然就不好跟着。 公主接见了梁程,有些人,看似是家奴,但你真的不能把他们当作家奴。 哪怕作为平西侯爷的女人,公主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座侯府里,有一些人,他们的身份地位,其实比自己是要高的。 “参见夫人。” “梁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 然后,沉默了。 沉默了之后,当公主打算说些什么缓和这种沉默的尴尬时,梁程拱手: “末将告退。” “………”熊丽箐。 来见见公主, 只是来见见而已。 作为一头僵尸,他前两年一直在主上身边学,学着交流,学着不要那么冰冷,其实,是很有进步了。 但仅限于和主上、魔王以及一些他瞧得上的那些人,比如侯府保卫科的虞科长。 其余人,他懒得去热情。 出发之前,瞎子叮嘱过他,要对公主多照看一点,不管怎样,她都是主上的女人。 梁程照做了, 每天都来“参见夫人”, 然后“末将告退”。 好在, 熊丽箐也习惯了, 她也清楚,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就是很单纯地……不愿意搭理自己,嗯,是的。 翌日上午, 公主的马车就在军队护卫之下,向范城返回。 范府, 不, 整个范城,都喜气洋洋。 这种欢喜,已经远远超过了南边打了个胜仗。 进入范府后,柳如卿赶忙过来嘘寒问暖。 公主一边抓着柳如卿的手一边看着走进来的苟莫离。 “出什么事了?”公主问道,“瞧着他们全城上下,这么个兴奋劲儿。” 苟莫离卖了个关子, 道: “夫人您可以猜猜。” 对郑凡,苟莫离不会这般说话的,因为主上会马上回一句:直接说人话。 但对别人,苟莫离清楚,绝大部分上位者,是喜欢在手下人面前表现的。 这时, 范家的侍女上来奉茶。 公主接过茶,用茶杯盖轻轻抚着茶面, 道; “燕京城,来消息了?” “夫人英明。” “燕皇驾崩了,继位的,是六皇子?” “属下佩服。” “呵呵呵。” 公主看着苟莫离笑了起来。 燕京的消息,传递到了范家,范城。 早些时候,范正文以范家之主的强横决断,硬生生地拉着有百年传承的范家,毫不犹豫地上了燕人的船。 对此,范家上下,其实是颇有怨言的。 当奴才,当狗,有什么不好的?平平安安的锦衣玉食,它不香么? 就算是现在,范家立起来了,城也建了,下面,也像当年楚国那些大贵族一样,有了自己的范氏私兵。 可问题是,明摆着处于燕楚之间的角逐点上,啥时候再起个国战,范家第一个得遭波及。 现在,好了。 自家主母,是当朝大燕皇帝的亲小姨。 自家少主子,是当朝大燕皇帝的亲表弟。 早些时候,有怨言的人,现在都不得不佩服范正文的深谋远虑。 得益于大燕先皇帝在时灭了闵氏之举,使得如今的范家,反而成了新君的第一外戚。 鸡犬升天了呀,鸡犬升天了啊! 这幸福,就稳稳地落了下来,怎能不欢庆,怎能不鼓舞? 大燕,知根知底的人清楚,现在是一头极为疲敝的凶兽,但外人看起来,它仍然无比的凶横强大。 “苟先生,那接下来,该如何做?”熊丽箐问道,“想来,有些事,北先生应该早就预料到了,是吧?” “夫人明鉴,应该是心里有数了。” “是有些数,但不知对不对。”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错的。” 柳如卿在旁边听着,淡淡含蓄微笑,她就是个花瓶,也没想过去摆脱成为花瓶的命运,而是想做一个……更精致更让那个男人喜欢的花瓶。 这一点上,她和公主,是不一样的,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柳如卿不聪明。 “早年,饲养自己的妖兽时,我就清楚,养妖兽,不能一味地只对它好,得时不时地敲打几下,让它清醒清醒脑子,记得谁才是它真正的主子。” 说着, 公主看向柳如卿,道: “妹妹,你觉得对么?” “姐姐的意思是,要在此时敲打一下范家,让范家清醒,到底是谁在真正保着它?”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可是,该寻找什么由头来敲打范家呢?”柳如卿疑惑道。 范家上上下下,对自己这一行人,可是极为客气,也伺候周到的。 “这个嘛……好办。” 熊丽箐坐直了身子, 低着头, 看向被自己拿在手上说了很久话的茶杯,举起,轻轻抿了一口, 随即皱眉道: “茶凉了。” 随即, 公主将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 茶杯碎裂的声音引得外面的婢女们赶紧过来; 公主则气定神闲, 极为平静道: “故意奉以凉茶,范氏如此怠慢本宫,这是不把平西侯府放在眼里啊,当治罪!”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