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杀猪这种要求都曾答应过的剑圣,还是点了点头。 转而, 郑伯爷又对苟莫离道: “找两排嗓门儿大的,站我后头去,待会儿替我传话。” 想了想, 郑伯爷又补充道: “不,离我稍微远一些,你来在中间替我给他们传话。” 以苟莫离的智商,自是不会闹出笑话。 “是,伯爷,属下这就去。” “四娘。” “属下在。” “帮我把金甲换上吧。” “好的,主上。” ……… 据羊城城墙上,摄政王手里端着一碗刚刚送来的羊片汤,一只手端起,小口小口地喝着。 熊廷山前日刚领了五千禁军向北离开,导致自己城内的守军数目不足,如果熊廷山还在,自己大可放开城门,让五弟带着士卒冲上一把。 但现在, 他没必要去赌了。 这座城,守住,应该是没问题的,且最重要的是,那位,似乎也没有丝毫要准备攻城的打算。 叹了口气, 摄政王有些无奈, 丽箐真想跟他而不要屈氏那小子的话,真的可以和自己这个阿哥提前说的。 很显然,这二人,早早地就暗通款曲过了。 自己就在这儿,只要攻破这座城墙,他就能直接来到自己的面前。 摄政王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但就是这样, 那位, 居然还是忍住了。 唉…… 摄政王真的是有些无奈了,多好的人才。 不过,传信兵已经派出去了,其实就算不特意派出,在自己圣旨和折子被中断后,马上也会有大军赶赴这里。 所以,摄政王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更忧心的,是镇南关那边的局势。 可以说, 因为郑凡的出现,镇南关那儿的局势,将会变得无比糟糕。 也不知道年尧那奴才,到底能不能撑下来。 自己已经很尽力了,但有些时候,碰到一些情况,就比如现在,还是会感到有些无力的。 就在这时, 城墙下的燕军阵营中, 忽然传来了连续几遍的齐声大吼: “城墙上的人听着!” “城墙上的人听着!” “嗖!” 一道破空之音传来,龙渊出鞘,宛若游龙一般于空中飞舞出绚烂的银花,然后又垂直落下,于下方盘旋。 龙渊之下, 一名金甲男子负手而立,目视着据羊城的城墙。 “平野伯……” “那个燕人伯爷……” “抢了公主的那个……” 城墙上,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燕楚现在正开启着国战,所以,楚人虽说不可能将燕人绝大部分将领都记住,但那些有代表性的大将,他们自是不可能不知道。 战绩卓著先不谈, 光是抢夺走公主回去当“压寨夫人”这件事,楚国境内,近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多久, 下方燕军军阵里就再度传来了整齐的喊声: “大舅哥,吃了么!” “大舅哥,吃了么!” “大舅哥,吃了么!” 一时间, 城墙上的楚国守军,面面相觑。 这种双方剑拔弩张的情形下,忽然套起了亲戚关系,反差感,实在是过于强烈。 最重要的是, 下面那位燕国伯爷,他真不是在套关系,人确实是实打实的关系,在那里。 摄政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喝了仅剩下一半的羊片汤, 笑了。 甭管输赢以后, 至少眼前局面, 倒是有趣。 ……… 郑伯爷依旧负手而立,站在那儿。 面容平静, 但嘴唇却在微动, “阿铭,再往前站站,我怕对面有神射手。” “神射手也不用怕的。”剑圣说道。 “您也往前站站。”郑伯爷道。 金甲穿在身,又为了显眼,立于军前; 风采,是有了,但心里,也有些虚。 这时, 城墙上传来了一阵整齐大喊: “驸马,上来喝汤!” “驸马,上来喝汤!” “驸马,上来喝汤!” 剑圣揶揄道:“叫你上去吃饭呢。” 郑伯爷只是“嘿嘿”一笑。 剑圣又道:“我忽然发现,这燕楚大战,最不亏的,似乎就是你了。” 燕人的平野伯爷,楚人的驸马; 论两头下注的本事,当真是无人能及。 甚至,再腹黑一点想象一下,这位伯爷之所以敢这般孤军深入,是不是吃准了就算兵败被俘也依旧会锦衣玉食得到善待? 所以,就无所畏惧了? 剑圣道:“你若是此时倒戈投诚,那位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你封王,比继续跟着田无镜,还划算些。” 郑伯爷摇摇头, 道: “没老田的提携和帮衬,公主哪里会看得上我。” “这是真心话?” “真心话,做人嘛,不能忘本。” “看来,田无镜选你,倒是选对了。”剑圣感慨道。 “没什么对与错,我其实还是更喜欢自己手中亲自打拼下来的地盘和基业。” “这倒也是。” …… 摄政王从身边内侍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嘴。 这时, 城墙下燕军军阵里喊道: “大舅哥,你妹喊你回家吃饭!”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