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儿子那里获知了进一步的细节。 尤其是郑伯爷在送走他们前, 说得最后一句, 说得很轻柔,很随意,却又,很贴心: “宫璘和公孙寁这俩孩子就放在玉盘城了,万一马革裹尸了,总得留个人承爵不是。” 没其他可说的, 赌了! ……… “伯爷刚刚的话术,属下佩服。” 苟莫离一直觉得,眼前这位主子在很多地方和自己很像。 比如,都善于嘴炮。 嘴炮这个词儿,还是从瞎子那儿听来的。 郑伯爷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 “他们没选择的余地,他们来这里,也就是为了让自己,拼得更放得开一些,更踏实一些。” 军令如山! 郑伯爷曾不知多少次被靖南王直接点将,多少次硬着头皮上。 宫望和公孙志其实也是一样。 当他们需要被说服时,说服的效果,其实最好。 “下一批吧。” 郑伯爷拿出一颗薄荷糖,丢入嘴里。 下一批,是郑伯爷抽调过来的五千精锐里的代表。 先前为了保密,所以战争计划,郑伯爷没敢告诉下面,现在,出征在即,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做好思想工作。 因为马上等待着自己和这支军队的,将是漫长的船舱摇晃,下了船后,会发现自己被数十万燕军隔绝在了楚地。 如果是以前的雪海军,根本没必要走这个步骤; 但自己的本部兵马在先前几场战役中,损失不少,且这次又增补了一万多的其他部战卒,不把军心稳住,梳理好,等到了楚地,会出大问题的。 乾国文人写边塞诗,总是会去歌颂“忠义”“报国”; 不得不说,掌握笔杆子的人,掌握了话事权。 但作为从底层爬上来的伯爵,郑伯爷清楚地知道真正的丘八们,心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是军功,是赏银, 是红帐子里大气地包个夜而不是匆匆箭矢射出马上提起裤子就要离开的窘迫和尴尬。 “忠君爱国”, 他们是有, 但这玩意儿不能当饭吃,临战前,你吼一吼,让士卒们加加士气,这是可以的,但你想长久保鲜,那就太想当然了。 所以,如何画大饼,很有讲究。 郑伯爷和他们说了计划,同时,为他们描绘出了更为接地气的未来。 伐楚胜利后, 愿意入自己雪海关成为自己麾下的,自己大开方便之门;还想回原部的,保证升官。 同时,郑伯爷拿出了一沓细则,细则上,是自己的抚恤,也就是雪海关的抚恤标准。 他们中,有些人出身不好,看到这个,很是开心; 而有些人,出身自镇北军或者靖南军的,待遇,虽然没现在雪海军那么高,但也不差多少,不过,朝廷的抚恤是朝廷的,这是郑伯爷以自己的名义,额外添补的,等于是双倍的快乐。 这些校尉官在回军营后,会将这些告知自己麾下的士卒。 同理,先前的公孙志和宫望,也会帮郑伯爷安抚好他们的部下。 当你统帅的兵马越来越多时,你的注意力,将从对每个士卒的“爱民如子”,向掌控将领方向去改变。 郑伯爷现在,就是这般做的。 给银子,给升官; 郑伯爷现在名望大,所以打的白条也好使。 总之,一批又一批的应付完后,天都黑了。 “唉。” 郑伯爷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喉结,嗓子都要冒烟了。 “伯爷您受累了,您看我多乖,我这第一镇士卒早就被我哄得好好的了。” 苟莫离笑呵呵地将新续的茶水奉上。 郑伯爷接过茶杯,挪开盖子,吹了吹,道: “终究是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否则根本就不用说这么多的话。” “战前多一分准备永远都是正确的。” 郑伯爷点点头, 道: “有年头了,摸爬滚打到现在,我已经感受到了,距离自己想要的,已经越来越近了。” “出身”在北封郡,最先接触的,是庞大的镇北侯府。 眼下,只要这一场仗打赢,自己的基本盘,就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封侯,封疆,自己,也将有属于自己的侯府。 是割据是藩镇是忠君爱国为国戍边, 都可以, 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可以去看看,去逛逛,以另一个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了。 讲真, 郑伯爷现在还真希望燕皇能多撑一会儿,争取创造出生命的奇迹。 别真到了自己这边仗打完了,封赏下来了,马上就得去帮那姬老六争皇位去。 太累,太紧凑, 自己还想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 两天后的夜里, 一队队甲士井然有序地登船, 江面的风,有些急; 一身金甲站在甲板上的郑伯爷张开双臂, 轻声道: “大楚,我郑凡,又回来了。” —————— 推荐朋友驿路羁旅新书《左道江湖》,是个触手怪作者,量大管饱。 感谢蛋总sdf和飘过同学成为《魔临》新盟主! 感谢道湖的白银盟。 作息还有点问题,没完全调过来,精神状态不好,下面的剧情不敢没状态时强写,所以今天就这一更了,争取明天多写一点,抱紧大家! 其实问题还是在于我这种写法,确实太吃状态,写嗨了一段时间后,随即就会有状态起伏,还得调整一下状态。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