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啊, 许是以前做生意在外头久了,也没功夫打小就管孩子了。 您瞧瞧我家这个,不是老汉我吹牛,我这儿子,可能除了杀猪,没别的本事,但人品子好,踏实,知理儿!” 中年男子点点头,道:“受教了。” “哎哟哟,您瞅瞅,您瞅瞅,我这张嘴啊,说错话了说错话了,我这以前在县城里开铺子,每天街坊邻居地唠嗑说是非习惯了,这几天在路上又刚到京城,一遇到可以说话的人,这嘴就收不住了。 您见谅,您见谅。” 老何头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交浅言深了,说着,还用力抽了自己俩巴掌。 “哎,老哥您说得对,何必如此。” “爹,菜买回来了,还买了五个鸡子。” “去,做饭去,麻利点儿。” “好嘞,爹。” 何初进灶屋做饭去了。 中年男子身后的老仆也起身进去帮忙。 “我来帮你烧火吧。”老仆开口道。 “不用不用,我忙得过来,您老也歇着。” “很久没烧过火了,手有点儿痒。”老仆开口道。 “那,成,您来。” 何初点了火,让开了位置。 老仆坐了下来。 何初揭开锅盖, 问道: “您老和那位东家,口味怎么样?” 老仆开口道: “重油重味儿。” 何初闻言笑了, 道: “成,这我拿手,我还以为您老和那位东家喜欢清淡口的呢,京里不少人贵人都喜欢那一口。” 老仆摇摇头,道: “不吃荤腥不吃盐,身子骨会没力气的。” “可不是,跟您说,我家虽说是杀猪的,按理说,打小就没缺过肉吃,但我还真一直吃不腻,嘿嘿。” “能吃是福啊。”老仆感慨道。 火正在烧, 老仆的目光落在了墙壁上挂着的篓子,篓子里都是纸张。 “你在练字?” 何初刚将鸡子抄下去,道: “嗯,刚在认字。” “认字好啊,认了字,有了学问,可以去当官哩。” “那不成,那不成,我可不会去想着当官,咱认字,就想着自家妹子不是嫁进人家门里了么,做他人妇了,高宅门第规矩多,妹子想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我要认了字,爹想妹子了,就能帮爹写信了。” “你倒是孝顺。” “孝顺不孝顺谈不上,您老抬举我了,哦,对了,猪油吃不?” “吃,香得很。” “那是,那我多搁点儿,待会儿再烧个油渣汤,搁点儿菜叶子进去,也是美得很。” “流口水了都。” “您老别急,咱老何家别的不说,但招待亲朋,饭菜绝对管够!” “敞亮。” …… “老哥,你那里婚事是怎么办的?” “在南安办了一场,估摸着,在京里,听我女婿说,还要办一场。” “那不错,该置办的置办了么,新衣裳什么的。” 老何头闻言,摆摆手,道: “女婿说让老汉我去,老汉不打算去了,我儿也不会去。” “为何?” “婚事,在老家,算是办过哩,在这儿,就没必要再露脸了。” “这是,怕看人脸色?” “也不是。” “闺女不准老哥你去?” “咋可能,就是老汉我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各家各门,就有各家各门的活法。 老汉我打算过阵子就去京里其他猪肉铺子上瞅瞅,摸摸门,再带着我儿去京外各个农庄上看看。 若是门道好,说不得过阵子就重操旧业了,哎呀,杀了这大半辈子的猪,你说这一连好多天的没拿那把杀猪刀,还真觉得心里空落得慌。” “就像是将军卸甲了一样,不习惯。” “哟哟哟,可不敢这么说,可不敢这么说。我就一杀猪的,哪能比得上大将军啊。” “世上人人,各司其职,咱大燕,才能越来越好,也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老弟啊,您这话说得可是在理,以前小时候吧,听那时的老人说,那时候蛮族打进来了,烧杀抢掠,陛下御驾亲征,咱老少爷们儿,不分以前干啥的,都是操起家伙事跟着陛下的大军一起去干蛮子。 那年岁,可比现在惨多喽,就是咱大燕皇帝都会战死。 现在好了,蛮子不敢进来了,晋人也被打趴下了,楚国乾国,咱也不怵。 只要现在不打仗了,咱老百姓,日子也就能踏实下来好好过下去了。” “日子,过得不好么?”中年男子问道。 “老弟啊,别的老汉我不知道,但这两年,我这猪肉,卖得确实没以往好了,老百姓日子要是过得好,老汉我那铺子的肉,得卖更多才是。 你说老百姓都弄得买不起猪肉开荤了,这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