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人会被送入这里是地方官所致,倒要看看那女孩是否一样。若真是如此,便能断定不少地方官府与暖玉楼间形成了一条皮肉买卖的链条关系。 而且喜乐三人抵税被卖不好追究,但老人的孙女却是实打实受了诓骗被骗到暖玉楼中的。发难也要有个由头,二来她也答应过那老人为他找孙女,那个女孩子是最合适的突破口。 她需要更多证据才能将暖玉楼彻底摁死,最重要的是将暖玉楼的幕后之人挖出来。不然她担心将女孩子们救出来了她们也会被报复。 要斩草除根。 暖玉楼将人压迫到极致,白日女子们休息完毕,还要培养传人。传人自然是地窖里的那些女孩子,喜乐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这个爱唱歌的女孩。 三人连说带比划地描述一通,极尽详细,却还是不大放心:“女郎,还是算了吧。”她们越说越觉得不现实。 喜乐皱眉补充:“地窖中的女孩暖玉楼是不会卖的。” 姜莞微笑:“我很厉害的!” 见说不动她,众人完全没了或能救人的激动,尽数去担心姜莞了。 姜莞在暖玉楼中睡了一宿,三个女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她一起睡大觉,坐在一旁看她睡了一晚。 次日她清晨从暖玉楼中出来,整座京城也就知道那位郡主荒唐地在暖玉楼中过了夜。 这怎么也是个不好的名声。 禁卫军并没来寻姜莞,只将那人的尸体给处置了,大约也是不想和皇家正面对上。更有可能是因为禁卫军不入暖玉楼,不能搅和了楼里的生意。 从暖玉楼中出来,姜琰就一直用实际行动,即不说话来证明自己心情糟糕,试图让姜莞主动开口哄他。 然而姜莞当不知道,也不理他,迎着尚冷的晨风散步似的走。 姜琰更生气了。 “吃早饭吗?”姜莞看着路边热气腾腾的小摊随口问姜琰,这样更像他自己跟自己较劲了。 姜琰还在独自跟她闹别扭,很有骨气:“不稀罕。”倒还是学着她的语气说话。 姜莞瞥他:“学人精。” 姜琰听到她这句话又想笑:“一天天毛病怎么这么多。” 姜莞信步向摊子走去:“老板要一碗馄饨。” 姜琰在她旁边坐下,还真不吃,就拿眼看她。 “看什么呢?”姜莞缩着脖子坐在木板凳上好奇地看向姜琰,心情看不出好是不好。 姜琰想了想还是决定有话直说:“你为什么不和我扮可爱。” 姜莞双手揣在袖子里,闻言脸一皱:“你好恶心!你竟然想让我对你做这种事!” 姜琰气笑了:“都是暖玉楼出来的,对她们可以,对我就不行是吧。” “你和她们怎么一样!”姜莞义正言辞。 姜琰听得心头微动,女儿心里有我。 “你那么欠揍,不打你你不舒服,干嘛要对你扮可爱。”姜莞对他一笑。 姜琰被她这个答案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只能默默认命。 “而且如果哪一天我突然对你那样子,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对你另有图谋,要暗算你么?”姜莞好奇。 还真是。 洒了葱花的小馄饨冒着腾腾热气被端上来,姜莞双手合起哈了哈气,拿起筷子又放下,眨眼看向姜琰:“姐姐。” 姜琰胃一酸,险些吐出来,果然她不适合对他扮可爱。 “有话直说。” “我不想吃葱,你为我挑。”姜莞立刻变脸,骄纵地指使起人做事来。 姜琰垂眸扫了眼碗里密密麻麻的葱花,不解:“那你让他们做的时候就不要放。” 姜莞理直气壮:“不放怎么会有味儿!我想用葱出味儿,但是我不想吃葱。” “事儿精。”姜琰学她刚刚说“学人精”的语气,把碗拉过来一边冷笑一边为她挑葱。 姜莞软了语气:“开开,你真好。” 姜琰怪不适应的:“行了。” “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么?”姜莞歪头好奇问道。 零零九一看就知道她又在用她的惯用伎俩,只要姜琰答应,就会和相里怀瑾与谢晦一样被她奴役。 “不会。”姜琰十分果断,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会一直活下去,怎么会说什么永远。 姜莞呵呵一笑:“那你去死吧。” 零零九捧腹大笑:“他不上钩!” 姜莞在脑中冷笑:“他不上钩?他不承认罢了。” “反正谢明月已死,你也没必要让他对你怎么怎么的。”零零九道。 “有的。暖玉楼之事,我要他主动站出来为我摆平一切。”姜莞语气无波无澜。 零零九就知道姜莞不会无缘无故对姜琰忽然有好脸色,但还是感慨不已:“所以你……” “所以都是骗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他在身边是骗他的,不知道他的身份是骗他的,允许他为我梳妆打扮是骗他的,对他时好时坏是骗他的,都是骗他的。”姜莞毫无感情,“只是为了利用他罢了。” 零零九看着她满脸嫌弃地指出姜琰挑葱花挑得一点也不干净,不由恍惚地想这也是假的。 昨夜姜琰在暖玉楼外生事,暖玉楼中郡主府安插的探子终于趁机将暖玉楼中格局分布彻底摸清,并画了地图悄悄送出来。 再加上姜莞问出的地窖位置以及孙女的长相,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行着。 地窖之中与暖玉楼里完全不同。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