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笑的。 一拍雪白的牙齿齐齐亮出来,冷昱麟似乎笑的没有什么恶意。 如果不是眼神格外黑沉的话。 “留宿宫里就不用了,想来也不会太方便。 只是慎亲王,差点忘记问了,本宫的父皇,还有母后呢? 本宫可是记得,收到的书信上写的是,父皇已经同你结为同盟,而母后也是你西岐的座上宾。 如今他们,何在啊?” 尤其赵婉兮被西岐奉为座上宾那封信,还是欧阳南裕代为转交的。 风很轻,柔的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小小的少年站在阳光下,唇角咧开露出白牙,笑的人畜无害。 却让欧阳南裕好不容易才聚集起来的内心优越感,瞬间就被击溃的无影无踪。 后悔的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所以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对了,一定要留下这人在宫里住? 明明只是个小孩子,那张少年稚气的脸上,既有赵婉兮的影子,五官也像极了冷君遨。 可哪里又真的像是个孩子? 分明就是在世恶魔,难对付急了。 他本不该怕的。 昔日面对冷君遨时,他即便是心里有忌惮怯意,面上也好歹稳住了的。 如今站在面前的,不过是那人的儿子,一个尚未长成的黄口小儿罢了。 但是很奇怪,明明道理都懂,但实际情况就是不论欧阳晟乾怎么努力,都说服不了自己。 只觉着在那双精光湛湛,眼神锐利的不想个孩子的冷昱麟的注视下,一股子冷气止不住地从后背往上窜。 莫名两股战战。 尤其是听他提到自家父皇母后,那股子寒气就更甚。 明明内里冷的不行了,偏额头凉汗不止。 下意识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欧阳南裕放下手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尚且只是未成年的稚子,吓的有多狼狈。 冷昱麟离开西岐皇宫,走的十分顺畅,毫无悬念。 甚至是大摇大摆。 等他们一行人,包括黄奇等人都消失不见了,欧阳南裕这厢又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 “王爷,怎得不下令?” “就是王爷,弓箭手,刺客,皆已就位,只消您一声令下,莫说是那南麟黄口小儿,即便是一起进宫的那些南麟人,也……” “在下倒是觉着,王爷不下令是对的。 你们可有留意到,那南麟储君的身边,有多少高手护卫? 就单单是那个军师,都不容小觑。 万一一击不成落败,等他们回头算账,依着如今咱们的实力,怕是疲于应付。” “此话在理,且不说南麟那边,即便是如今的郡马爷,那也是不好对付的。贸然动手刺杀,绝非上策!” “可难道就这样,任凭一个南麟小子在我西岐国土耀武扬威不成?我辈颜面何在!” “照你如此这般说……” 你来我往叽叽喳喳,怎一个热闹了得。 落在欧阳南裕的耳朵里,却俨然成了足以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乎是聚集起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他才终于拿足了气势,放声大吼:“够了,都闭嘴!”M.nAncHANg79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