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滑好《卡门》可以同时跟两个男孩子谈恋爱。” 绿灯亮了,车流开始缓缓涌动。 迟念接话道:“对啊,这就是姜离,她敏感,她脆弱,她神经质,她充满缺点,她无法忍受有人比她更优秀,她害怕孤独,她一点都不谦逊,她伪装自己,每一个人眼里的姜离跟其他人眼里的姜离大相径庭。 但是她也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她哪里是热爱花滑,她是只有花滑,花滑让她与众不同,花滑让她脱颖而出,花滑让她得到一切,所以她一定要做最好的那个,花滑不会放弃她! 花滑是她这个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她永远不能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她不可以忍受碌碌无为。 她是锋利的,会割伤所有靠近她的人,但是他们依然会被她吸引,这就是天才,你可以辱骂她,不赞同她的人格和私生活,但这只是你的事,天才生来寻求发光,不惜任何代价!” “所以姜离远比江远音吸引我们俩,跟姜离比起来,江远音无趣而乏味,空洞又无聊。” “可出现在屏幕上的,仍然会是江远音,只不过,是一个与之前那个不相同的江远音。” 屠子肃遗憾道:“商业片受众无法承受真正的真实,而我,目前也没有能力去呈现真正的真实。明明可以感觉到伟大的作品在敲响你的房门,可是你根本不敢开门,在自己不够成熟的时候去触碰伟大,只会让它毁在你手里。” 迟念安慰屠子肃道:“而我也不可能做到完全重现姜离,没有人可以真的成为另一个人。 我们可以稍微任性,但是不能过于任性,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去拍它,过于任性,不仅会丧失商业性,也会因为生疏而使想要表达的东西破碎掉。 克制,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美德。” 听完迟念的话,屠子肃突然严肃郑重地说道:“迟念,谢谢你。” 迟念闻言愕然,“好端端地,谢我干什么?” 屠子肃没有解释,声音有些低沉,“你以后会明白的。” 不是每一个导演都可以在第一部作品遇到足够好的演员。 他很幸运,遇到了。 接下来路程,两个人没有再聊跟电影有关的话题。 回到酒店,迟念给正沿西伯利亚铁路作长途旅行的宋衍发了消息。 【你之前问我,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的,我告诉你我无法回答。 现在,我也许可以试着回答,人与人不可能相同,天才也是如此。 但是艺术上的天才,大多具备格外敏锐的神经,一分痛化作十分痛,一分爱化作十分爱,常人的庸常经历,在他们那里,是波澜壮阔的情感风暴。 里尔克讲,什么是你最痛苦的经验,若得尝饮之苦,就化为酒。 成功的天才就是将生命的悲喜皆化为酒液的人。 我们畅饮这天赋和情感完美结合而成的佳酿。 姜离就是如此。 刘导让你停下拍《如诉》是对的,因为失败的天才无法掌控他们的天赋,他们制造毒液,他们自斟自饮。饰演天才就是在刀尖上行走,我在深渊前停下,所以可以完成拍摄,刘导要的,正是坠入深渊 。 或许有一天,我会主动跃入这样的深渊,但我想,不是现在。】 一个演员对所塑造人物的感知与洞察,除了使用自己的共情去努力理解人物的心理,还要抽出身来,站在上帝视角,去洞察人物自身所没有发觉的东西,这是一种创作者视角。 迟念一贯如此塑造角色,但是姜离不同。 她不是迟念塑造出来的,她是个曾经活着的人。 所以,姜离代表着前所未有的真实。 迟念知道自己可以选择继续深入这个角色,但是她停了下来,只是窥探了一眼姜离的黑色深渊。M.NAnChanG791.COm